之前十来年,徐皇后恪守本分,从不敢在郑太后面前有任何僭越,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——
她没有儿子啊!她没有底气!
如今,她怀孕了,她一定能有个皇子。
到时候,她有嫡子,又有徐家的兵马,不但能够将郑贤妃压下去,还能取代郑太后,成为这皇朝最尊贵的女人!
她,才不怕郑氏!
承平帝仿佛没有看到这对婆媳的交锋,他想了想,说道:“母后,皇后说的没错!”
“赵王妃确实不适合外出!就算不为皇家体面,也要为了她的身体考虑!”
“似她这样的病症,还是继续在庄子上静养为好!”
承平帝这话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郑鸢这样的疯子,就该有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调养。
似郑家这般,非要把她弄到京城、弄到皇宫这种是非之地,其实是掺杂了私心的。
他们这么做,到底是真心疼爱郑鸢,还是有心利用,不说他们自己了,就是外人也能窥探一二。
啧,这就是郑家!
连嫡亲骨肉都能算计!
还有他的好母后,曾经多么疼爱郑鸢啊,几乎是当做亲生女儿般看待。
如今呢,人都疯了,母后却还不肯放过她,非要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!
尊贵如承平帝,自是不会因赵王妃一个疯妇而“兔死狐悲”,他就是单纯的有感而发——
原来母后对最看重的郑家人,亦不是那么的纯粹。
她所有的感情里,都掺杂着利益。
顶多就是她对郑家的感情多几分,而对他则是利益大于感情。
郑太后看到了承平帝眼底一闪而逝的微嘲,她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念珠。
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与儿子竟这般生分?
明明他们是嫡亲的母子,明明他们多年相依为命,明明……郑太后不知道,或许知道,却不愿意面对母子离心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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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慈宁宫。
赵王妃暂时被关押在偏殿。
她的手脚都被结实的棉布条捆着,整个人被放在榻上,嘴巴倒是没有被塞住。
她的人,似乎也难得的清醒着——
“姑母!我要见姑母!”
“元驽!元驽那不孝子呢!让他来见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