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、咳……”
湘水和青弦慌忙挥着帕子,各自护着自家主子往后退。屋里一片狼藉,红的白的混在一处。
杜娴拿帕子捂住口鼻:“咳……妹妹真是对不住,我也不知怎么了,我刚明明拿得好好的,那盖子自己就裂了!”
杜璎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子,脸色发白,里面有两罐胭脂是她新挑的,才用了一回。
她抿抿唇,压下心头的不快,低声对湘水道:“先简单收拾一下。”
湘水应了一声,蹲下身去捡碎瓷块。
杜娴也示意青弦去帮忙。
青弦蹲下,将两个没碎的胭脂罐子捡起来,用帕子擦干净,放回桌上。
忽然,她目光一顿,视线落到了手边一个瓷罐上。
“咦?”
她弯腰凑近细看,只见旁边那只青瓷小罐上,赫然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从边缘一直延伸到正中。
若不是正好有一道阳光打在上面,根本看不来。
青弦忙道:“小姐,四小姐这脂粉盒子,本就是坏的呀!不怪您呀!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湘水直起身,皱眉斥道:“你说什么呐!”
青弦指着那青瓷罐子道:“不信你看呀!”
众人凑上去细看,果然,那罐盖上的裂纹细如发丝,却清晰可见。
湘水伸手轻轻一碰,那盖子便裂开了。她赶忙又拿起旁边几个,对着光一一看去,还有一个有类似的裂纹。
那裂纹裂的极有技巧,裂成两半却不散,若两只手合拿便没问题,一旦单手拿起来,受力不均,便会直接崩裂。
杜璎懵了,拿起那盖子翻来覆去看了半晌:“咳、咳,这……”
杜娴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一声。
她望向杜璎的眼神有些怪异:“妹妹也忒节俭了,倒把我吓一跳。”
“不过呢,在家节俭些也就算了。日后出了门子,到了常平司府中,可莫要再弄这小家子作派,坏了扔掉便是,好像咱家使不起脂粉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