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娴目光落在她手中金钗上,顿了顿,道:“我听娘说,你们今儿去画舫了,特意来问问,如何?”
杜璎面颊微红,眼帘半垂,羞涩道:“应当……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杜娴嘴角微微一僵,很快又笑起来,只是笑声有些干:“那真是恭喜妹妹了!徐二公子丰神俊朗,与你正是相配。”
杜璎笑着道了谢,使唤灯儿去端茶,自己坐回镜前,抬手卸耳坠,嘴中道。
“最近天寒的厉害,难为徐家父母专程从辛州来一趟……”
今日画舫相看,舫里布置文雅,席面是上等的好席面,与她的那支金钗也足斤足两,上面镶的那粒红宝石,成色很是不错。
处处都显得体面、用心,杜璎心里欢喜,语气里带上几分雀跃。
她此时说这些,不免有炫耀之意。
她不傻,又怎会不知大伯母与二姐姐先前有意提防自己?
先紧着亲闺女露脸,有好的先紧着亲闺女挑,这个道理她懂,也理解。
但理解不代表不会难受,她也气二人亲戚一场,却连面子都不愿做足,带出门去,最基本的引荐都没有。
谁都不看好她,可谁成想,她却是运道最好的那一个呢?
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,竟把二姐姐都比下去半头。
她把摘下的耳坠放进匣子里,又拿起那支金钗,对光看了看:“姐姐瞧这钗,折扇纹刻得多精细。”
说着,把金钗递到杜娴面前,眼里满是笑意。
杜娴接过来草草看了一眼,便放回了桌上,干巴巴道:“是挺好看。”
她与钱家相看时,对方也给了金钗,可那只是一支不大的海棠花金钗,既没有杜璎这支重,也没有镶宝石。
杜娴移开目光,随手拿起妆奁上一个脂粉盒子,硬邦邦地岔开话头:“妹妹最近气色不错,用的是哪家……”
她捏粉盒的手刚抬到半空,只听一声细响,那盒盖竟猝不及防裂成两半,里头的妆粉霎时飞散开来,白蒙蒙扑她一身!
“啊!”
杜娴吓了一跳,下意识伸手去接,宽宽的衣袖却扫到了旁边的盒子罐子,噼里啪啦摔了一地。
胭脂膏子摔成一摊,妆粉乱飞,呛得人直咳嗽。
杜璎是坐着的,好些粉直接呛进她嗓子里去了!
“咳咳、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