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水刚洗完衣裳,踮着脚往竹架上晾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看样子心情甚好。
灯儿走进来,一屁股坐到床上,忽然嗤笑一声:“还美呢!”
湘水身子一顿,回身看她:“你说什么?”
灯儿扯扯嘴角,哑着嗓子道:“我说你啊!自己的位置都快叫人顶了,还在这儿美呢!”
“你我啊,都是没心眼的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湘水听着觉得怪怪的,拧着眉叱道:“谁又惹你了?跑这儿胡言乱语,说些个酸话。”
灯儿抬眼看她,目光带上几分怜悯,几分讥诮:“你那好姐妹,把小姐哄得团团转,玛瑙镯子都戴上了。”
“再过不久啊,咱俩都得靠边站。你真是不知道,自己引进来的是狼还是羊。”
湘水愣住了,扶着竹竿的手慢慢松开。
玛瑙镯子?
小姐赏月宁镯子了?她才来一个月,小姐就给她这么重的赏……小姐竟然这么喜欢她?
灯儿说到这儿就停了,端起自己的盆出门打水去了,留湘水站在原地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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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早,月宁醒了,刚掀开被子就连打了两个喷嚏,她揉揉鼻子,发现鼻子堵了,自己好像着凉了。
估计是昨儿在雪里走了许久,又陪杜璎在廊下站着吹风,冻着了。
她坐起身,叠穿了两件中衣,方才在外头套上棉袄。
梳洗时,红润的玛瑙镯子挂在腕间,随着动作轻晃,衬着雪白的胳膊愈发细润。
月宁摸了摸,没有摘。
刚赏的东西不戴,怕小姐觉得自己不喜欢。还是戴几日再收起来比较好。
收拾利落,对镜照了照,她出门上值。
茶水间里,早食已经取来了。
杜璎还没睡醒,厢房里十分安静。
月宁和湘水各拿了一份,坐到耳房里吃,今日大丫鬟的早食是一个巴掌大的肉包,一个白煮鸡蛋。
湘水咬着包子,眼神落在月宁手腕上,语气微酸:“小姐对你可真好。”
月宁剥鸡蛋壳的手微顿一下,头也没抬,很自然地笑道:“小姐对你也好呀,瞧瞧你那玉镯子,水头多好。”
红玛瑙虽好,却比不上玉值钱,尤其湘水常戴的那只玉镯,光泽细腻温润,如羊油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