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见有她照应小姐,便自顾自地去烧炭盆,盆里的炭不够了,她又去茶水间取。
朱槿和莺歌都在茶水间,见她进来,站起身围住她问:“小姐怎么了呀,哭得那样厉害?”
月宁顿了顿,不欲乱说,只轻声道:“我也不大清楚,好像是关于婚事上的事。”
说完话锋一转,让她们冲碗红糖水一会儿端来。
屋里,灯儿还站在床边,一脸无措,杜璎趴在床上,哭得肩膀直抖。
方才,杜璎大概说了两句自己与张娘子的争执,灯儿听了心里着急,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。
只能翻来覆去说些什么:小姐别哭了,哭坏了身子怎么办。您一哭我也想哭了之类的。
墙角的炭盆升腾起热气,茶水间的红糖水也送来了,月宁把糖水端到离床更近的小几上,温声道。
“小姐,喝点水润润嗓吧。”
杜璎没动。
月宁上前拨开灯儿,在床边坐下,温柔细语:“奴婢斗胆说一句,小姐其实没必要哭。”
杜璎的抽泣声顿了一下。
“若徐二公子对您情深,信守承诺,不日徐夫人就该上门了,小姐这眼泪,不是白流了?”
“若徐二公子不守诺,是个负心人,小姐的泪也是白流了。不值得为不值得的人掉泪。”
杜璎慢慢翻过身,用红红的眼睛望着她。
月宁趁机端过红糖水,双手递去:“小姐想想,无论怎样,您这一通哭都不合算,不如静下心等等,给自己点时间,给徐公子点时间。”
杜璎哑着嗓子,抽噎着问道:“这、这是何意?”
月宁笑着道:“奴婢听娘子那意思,就算徐公子有心,回去说服爹娘,也得费些时日。您再等等,不急的。”
杜璎慢慢坐起来,伸手接过红糖水,眼巴巴看着她,语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。
“你也觉得徐二公子不是那等不守信诺的人,对吧?”
月宁心说,我就只与徐二公子见过一回,我能觉出什么?但这时候显然只能顺着她讲。
“是,奴婢亦觉得徐二公子不似负心人。”
杜璎带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:“你说得对,我且再等等。”
说着低头喝了一口热糖水。
灯儿站在一旁,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