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轮到灯儿值夜。
月宁和湘水下值后便手挽着手,结伴往王家食肆去。
路上,湘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塞进月宁手里,笑嘻嘻道:“拿着。”
月宁一愣,低头看去,那是个青色布袋,摸起来轻飘飘的。
“什么呀?”她打开布袋,往手心一倒,一枚银戒子滚了出来。
戒圈细细的,上头刻着一圈小花,擦得亮闪闪,在落日余晖里泛着银光。
“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月宁赶忙把戒子装回布袋,往湘水手里塞。
湘水把她的手往回推,嗔道:“给你你就拿着,你升了大丫鬟,这是贺礼。我总不能白吃你顿酒。”
月宁还想说点什么,湘水噘嘴,横她一眼:“行了,又不是多值钱的玩意儿,再推拒我可恼了!”
月宁只好收下,道谢后,两人手挽手,继续往食肆去。
她们到时,天边只剩一点光亮,食肆牌匾下亮着两盏红灯笼,里面已经有几桌食客在用饭了。
两人商量着点了菜。
五个热菜,酱烧鱼、烂蒸大片、醋熘白菜、蛋炖豆腐、炒莼菜。
两个冷盘,凉拌水芹、卤肉片。
以及一盘馒头,两壶散酒。
今天来吃酒的有十几人,一张桌可坐不下,要分两张。
月宁想着,到时候二房院的坐一桌,大房院的坐一桌,点的这些菜,每桌各一份。
粗略算下来,要花近一两银子。
今儿请的人,大丫鬟有三位,不算梅娘子,掌事也有两位。她们什么好的没吃过?不能忒寒酸糊弄,既然请了,就让人吃好了。
点过菜没一会儿,人便陆陆续续来了。
雀梅是第一个,她今儿穿一身浅粉色细棉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戴了一朵桃色绒花。
她一进门便四下张望,见月宁冲她招手,笑着走了过来。
同湘水打过招呼后,挨着月宁坐下,把一个小瓷罐放到桌上:“喏,恭喜了呀!”
月宁哑然,雀梅居然也带了礼,是一瓷罐牙粉。
没等她们说几句话,余下的人也陆续到了。
所有人都没空着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