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安的什么心!现在可好,抢了我的差事,抢了我的衣裳,你开心了?”
灯儿脸色涨红,呼哧呼哧喘粗气,但她还不敢放声嚷嚷,她们隔壁住的便是程奶娘。
湘水也生气了,啐了一口,指着她鼻子就骂开了。
“哎哟,你还记得咱俩同屋伺候小姐几年呐?那日当着朱槿、莺歌的面,说我跑出去会情郎的时候,没见你想起咱俩情分来。”
“在茶水间推我那会子,没见你想起来咱俩的情分来,这时候怨上我啦?”
“自己个儿不如人,怪的着我?你有本事别病呀,有本事在手艺上比过人家啊!”
湘水扯扯嘴角,露出一抹冷笑:“搁这儿摔摔打打,把你能的!”
灯儿被骂得没话讲,眼睛倏地红了,捂着脸往床边走,甩掉鞋,钻到床里,把帐子一拉不理人了。
旁人还会忌惮她是家生子,有个和娘子说得上话的娘,可湘水却不怕她。
湘水不到十岁就被买进府,和小姐一起长大,事情闹大了,小姐只会向着湘水,不会向着自己!
她在被子里默默流泪,想着娘交代的话,把委屈往肚里咽,且等着以后,走着瞧!
湘水见她跑了,气哼哼地给自己倒杯水喝,然后把油灯一吹,也上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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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宁这一觉睡得香极了,早上醒时,天还将亮未亮。
她也不着急起床,就在被窝里躺着,直到卯时过半,隔壁屋里传来响动,她才起床。
穿衣洗漱,把尿桶拎到外头,锁上门慢悠悠往东厢房走。
到了茶水间,早食已经在茶水间搁着了,是两个白面肉包,不知道是莺歌她们自己去拿的,还是让粗使小丫头跑的腿。
中午,月宁没让别人帮忙拿饭,亲自去了趟大灶房。
因着大丫鬟的伙食不一样,一有调动,立马就会告知大灶房,所以前日早上,灶房人便都知晓月宁升等的事了。
她往灶房一去,立时便被众人团团围住了,叽叽喳喳恭喜她。
灶房众人与有荣焉,打她们进府来,从帮厨丫头升成大丫鬟的,还真只见过月宁这么一个。
月宁并不摆架子,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摆,还像从前那样亲亲热热地同她们讲了半天话,才去拿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