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没有责骂对方,语气已经很是温和了吧?
唐婉想起原先她长女也是这样,尹家那边有什么烦心事她会写给自己,而她的回应每次却是一个宗妇的角度,教导着她的女儿做事,其中也不免有些委屈或者糟心事需要她女儿自己吞下。
久而久之,人人都说金氏出了个好女儿,可是她收到了女儿的信却越来越少,就算有,内里的私房话却越来越少。
等到了长女骤然离世她这才追悔不已。
唐婉本以为小女儿能够如愿嫁给自己喜欢之人这事上,自己已经改变很多,身为一个母亲已经做得很好了。
可是听着吴幼兰这么说,唐婉这才发现,自己其实并没有改变什么,以至于小女儿也渐渐开始离心。
吴幼兰逐渐反应过来唐婉似乎陷入了什么牛角尖中,于是递了帕子,又赶紧说道:“哎呀,说来那芙蕖的婆母,怎么也跟着去了长乐?
那南方多山路,瘴气又重,小两口过去上任照顾好自己已是不易,她跟着去若是生病不适这不是添乱么?”
唐婉刚止住眼泪,听着吴幼兰的话便叹息一声,说道:“谁说不是呢?只是秦砚的父亲早逝,他母亲守寡多年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,她担心小两口年纪轻轻在长乐无人照料,这才执意一同南下了。”
柳闻莺在一旁听了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终究是碍于年纪与辈分,将话咽了回去。
就如同此刻自己要是插话,二位长辈会说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?
秦砚就算成亲,落在他娘眼中也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,哪里能离开母亲远走他乡?
吴幼兰听了倒是笑了笑:“芙蕖这个婆母身子骨真是不错,那等地界她还能有精力照顾俩孩子真是厉害。”
听见她娘忽然夸起了芙蕖的婆母,柳闻莺都不知道她娘在打什么鬼主意,连唐婉都看向吴幼兰,似乎在期待她能想出什么好方法。
而吴幼兰也不急着说,她反问唐婉,他们对这小两口未来的发展有没有打算。
又或者说他们金家有没有给秦砚的未来规划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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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没有那也是假的,本来金芙蕖本就是低嫁,他们做父母的同意,那也得有话搪塞族老,比如秦砚这孩子有才学有本事好扶持云云,金礼也是和秦砚私下谈过话。
其中自然提到了他外放偏远却相对稳定的地界,做好政绩考评一过便可动些关系往富庶之地调任等。
这话唐婉没有细说,但是她还是点头默认了确有此事。
于是吴幼兰便笑眯眯的说起了她的想法,简而言之,就是给秦砚的母亲画大饼。
你儿子在这小地方做官你自己也知道不易吧?
你知道这里不舒服吧?
日后小两口为了将来能到个好地方这几年肯定是要好好打拼的呀,这时候生孩子一来,耽搁了打拼,难不成让这孩子生下来在这地方受罪呀!
你都心疼你儿子在这地方,你不心疼你未来孙子?
就算说不能全是打拼,那至少这前两年不得打好基础,才能腾出空来生孩子么?
这话说的,唐婉听了眼睛直冒光,吴幼兰继续道:
“不论是硬逼着芙蕖现在调养生育还是压制她婆母不要提这事,这都只会让婆媳隔阂更深。
不如将目标统一——不是不生,只是现在环境条件不好,大家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生活、更好的前途以及为未出世的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而努力。
能当这婆婆的,也是想孩子好,以后子孙后代不吃苦,不是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