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安:“娘亲,你戳过很多回了。”
“你爹也有,你看我稀罕他了吗?”
允安愣了愣,耳根渐渐红了。
这哪里是稀罕梨涡。分明是摆明了,稀罕他啊。
他努力绷着小脸,忍住不让嘴角往上翘。可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问出口:“爹爹有吗?”
他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怎么没见过?”
明蕴温声道:“他的浅,平素情绪又内敛,也不难怪你没瞧出来。”
只要出了寝房那道门,戚清徽便端着姿态,稳重自持,不怒自威。
倒是有几回,被她一些话弄得啼笑皆非,四下无外人时,才没掩情绪,把头埋到她颈间,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让她别招笑。
明蕴见过。
但她手不痒,不戳。
允安:“我也想看。”
明蕴:“回去就让他笑给你看。”
“爹爹要是不肯呢?”
明蕴教他:“让他自觉点,这点小事不要让人提,当爹的得有当爹的样子。”
好大逆不道啊,可娘亲说的定是不错的,允安暗暗记下。
明蕴突然问管事。
“前几日那场骤雨,船上的人手,怎么样?”
“回娘子,咱们的人手都无碍。”
管事跟上明蕴的步子,低声禀道:“雨来得急,船在江心晃得厉害,差点翻了,好在船工经验足,硬撑着先靠了岸,等雨彻底停了,这才又继续赶路过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该受潮的……一样没落下。昨儿傍晚才至码头,那些船工一个个蔫头巴脑的,说没办好差事。”
“倒是那刘家商行……”
明蕴侧头看他。
“他们翻了两条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