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院有备糕点吗?”
明蕴:“出门太急,忘了带。”
管事愣住:“啊?”
“娘子是急着过来……没用早膳?”
明蕴:“给我儿备的。”
明蕴低头去看允安。
崽子还是那么小小一团,里头穿着宝蓝色小袄,外头罩着件大红的披风。
戴着她亲手缝制的虎头帽,兜帽边缘滚着白色绒毛,风一吹,绒毛簌簌地颤。
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嫩,活像个五彩团子。
“累吗?胭脂扣娘亲给你抱着?”
允安摇头:“不重。”
别院……允安其实很少来。
他学业重,又素来乖巧,从不让人操心。明蕴忙着铺子里的事,常常顾及不上,便将他留在府中。
每回她要出门,允安都送到廊下。
小身板立得笔直,仰着脸,奶声奶气地说。
——“娘亲路上当心。”
——“娘亲早些回来。”
不提他也想去,只乖乖站着,目送马车远去。
哪像现在。
那些庶务,三春晓的账目,码头上的货物,便是再棘手,通通排到了他后头。
好似……他是这里头最要紧的。
倒不是以后的明蕴不疼他,也是疼的,只是疼里头总夹着忙,忙里头总夹着顾不上。
允安想到这里,嘴角不免抿出浅浅梨涡。
然后……
被明蕴指尖戳了一下。
允安:……
允安:“娘亲,你戳过很多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