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的男人,早年被亲哥做局,卖去了矿上,他在矿上一干就是十年,九死一生回到家乡,却发现妻儿都已不在人世。
后来还是好心人告诉他,他的儿子被亲爷和大伯给卖了,妻子去寻孩子,一去不返。
这人得知真相,便把亲爹和大哥给告了,亲爹和大哥被判苦役,而他因为状告父兄,挨了四十大板。
他丢了半条命从衙门出来,便把大哥的房子给烧了,嫂子和侄儿们虽然逃了出来,但是家宅全都被毁,他也从此离开家乡,四处寻找妻儿。
后来他终于找到妻子,可惜儿子至今下落不明。
这些年他们夫妻赚的钱都用在找孩子上了,还是我对他们说,不如先安定下来,一边赚钱一边打听孩子的消息,总不能孩子回来了,还要和他们一起过居无定所身无分文的日子吧。
那男人没去矿上之前,是种地的好把式,田间地头的事,他全都懂,他的妻子泼辣能干,也是干活的好手。”
幼安提出要见见这对夫妻,文婶子很快便把人带过来,夫妻俩衣裳破旧,但却洗得很干净,男的黝黑,眉宇间透着坚韧,女的粗壮,是个大嗓门,和幼安说话时,音调压下几分,看向幼安时,笑容里带了几分讨好。
男人叫范柱子,女人叫李杏花,幼安问起他们的儿子,男人小心翼翼取出一块白布,上面绣着几行字:
范小虎,宝庆十六年八月生,大眼睛双眼皮,高鼻梁,左肩有胎记一处,右手手背有疤痕一处。
布料已经泛黄,绣线也已经褪色,但是夫妻俩拿出白布时,眼里却闪着希冀的光。
幼安点点头,让他们把布收起来:“我会帮你们留意,有条件相符的孩子,会告诉你们。”
幼安又道:“你们可以在庄子里做事,但是丑话说在前面,你们要立契,不是死契,是典雇契,契书上要写明,你们若是离开,必须要等我们找到新人之后,交接清楚方能走,否则,便是私逃,我想,你们也不想孩子有一对逃奴父母吧。”
这时候的身契,即使不是终身的死契,也至少要写明年限,少限五年,多则十年,二三十年的亦有之。
相对而言,幼安给出的条件已经十分宽松了。
夫妻俩大喜过望,千恩万谢。
幼安便让江霞送他们去庄子,又给了一两银子做安家费。
直到这时,幼安才松了口气,却也没有回铺子,而是又带着乐天去了大柳树胡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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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阵子太忙,她差点把蔡雪儿给忘了。
快到大柳树胡同时,她找了个小孩去敲门。
“蔡娘子,你托人带的胭脂水粉到货了,给您带货的娘子让您快点去拿。”
蔡雪儿一听,心里便有数了。
这是幼安和她约好的暗号。
片刻后,蔡雪儿带着丫鬟,挎着菜篮子出门。
到了和幼安约好见面的小饭馆,蔡雪儿进去,丫鬟留在外面,丫鬟觉得背后毛毛的,一回头,见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娃正在看着她。
“小妹妹,你看我做甚?”
乐天:“不做甚,我等我娘,有点闲。”
丫鬟。。。。。。
蔡雪儿见到幼安,又惊又喜。
“你不来找我,我也正盘算着去找你呢,我和你说啊,薛坤和梁盼盼攀上了二皇子妃的娘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