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打醒我了。该死心的时候,就要死心。”
说完,她转身拉着小新:“走吧。”
她牵着小新,背脊挺直,走出这充满难堪的酒店走廊。
走出酒店,送花的陈师傅已经把车开走了。
宋南秋松开小新的手:“小新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姐,我送你回去吧?你这样我不放心。”
小新看着她高高肿起的半边脸,心疼得不行。
“没事,”宋南秋摇摇头,“我直接打车回家。今天辛苦你了,也让你看笑话了。快回去吧,明天花店见。”
小新知道宋南秋的脾气,平时看着温和,但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。
她点头:“那。。。。。你到家一定给我发信息。”
“好。”
在酒店门口分开后,宋南秋走到路口,拦了一辆出租车,上了车,报了地址,然后便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便启动车子。
宋南秋一直闭着眼,身体微微发抖。
脸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但更疼的,是心里那个地方。
母亲的那一巴掌,打掉的不仅仅是她的体面,更是她心里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幻想。
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,母亲也曾温柔地给她梳过头,虽然次数不多。
想起母亲离开家那天,头也不回的背影。
想起后来每次见面,母亲那种疏离。
想起母亲提起新家时,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满足和光彩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她一直告诉自己,母亲有了新生活,她尽量不去打扰,努力让自己活得独立、体面,或许这样,母亲就能多看她一眼,多认可她一点。
可今天,所有的自欺欺人都被血淋淋地撕开了。
母亲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定了她的罪。
可以在她最需要一点理解和信任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。
甚至,可以因为被她问到了痛处、无法面对,就对她动手。
原来,有些血缘,真的只是生物学上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