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对程美丽指指点点的女学生们,此刻全都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,仿佛赵干事是什么散发着恶臭的垃圾。
“闭嘴,不要念了,我不念了。”
赵干事在心里疯狂呐喊,双手拼命想合上那个该死的本子。
可那本子就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,怎么都甩不掉。
他的嘴还在继续输出,语速甚至更快了:
“一九七九年五月,为了当上纠察队干事,我给李副主任送了两瓶二锅头,还答应帮他家那头老母猪接生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身后的保卫科队长实在听不下去了,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太丢人了!
他们保卫科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。
“赵得柱!你给我闭嘴!”队长冲上去就要抢那个本子。
赵干事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证据不证据了,手一松,红本子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如纸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下别说立功了,这下彻底要死了。
“哎呀——”
一声娇呼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。
程美丽从陆川身后探出半个身子,一只手捂着嘴,满脸的“震惊”和“难以置信”。
“天哪,赵干事。”她眨巴着大眼睛,声音脆生生的,传遍了全场,“原来你这红本子不是用来记工作的,是你的‘变态日记’啊?”
她一脸嫌弃地往陆川怀里缩了缩,像是怕被脏东西沾上。
“这种隐私你也敢当众读出来?赵干事,你这勇气……真是可嘉。不过你也太不讲究了,大庭广众的,也不怕污了人家小姑娘的耳朵。”
周围那群女学生看赵干事的眼神,已经从嫌弃变成了看某种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。
“就是,流氓。”
“这种人怎么混进纠察队的?太可怕了!”
“我要去妇联举报他。偷看女同志洗头,这是作风问题。”
群情激奋。
原本是来抓程美丽“作风问题”的,结果抓出了个自爆卡车的真流氓。
保卫科队长一看这架势,知道再不处理就要引起公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