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毛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,随后抬起手,指着阵地高处那几根疯狂旋转的风向标。
“今天刮的是正南风,而且风力极大!”
丁伟眯起眼睛:
“老厂长来的时候,不仅给咱们带了过冬的方舱,还特意在长白岭的几个风口上,加装了十几台军用级别的巨型航空鼓风机!”
“现在,鼓风机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。”
丁伟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:
“我保证,这股混着牛油和肉香的风,会直扑苏军阵地,一滴都不带漏的!”
“杀人诛心啊!”
孔捷夹起一筷子宽粉,在红汤里涮了涮,“吸溜”一声吸进嘴里,辣得直咧嘴。
他用旱烟袋敲了敲坦克的履带,大笑道:
“三十万老毛子,在那冰天雪地里整整饿了三天三夜!”
“别说肉了,连口热水都没得喝!突然闻到这股味儿,那帮孙子还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活生生吞下去?”
……
六十公里外的极地雪原,苏军远东军团阵地毫无声息。
冰冷的战壕里,没有火光,没有声音。
苏军士兵伊万,正蜷缩在一个弹坑里,浑身冻得发紫。
他的手里抓着一块冻得发硬、已经切成条状的武装皮带,正用麻木的牙齿用力嚼着。
皮带上的皮革酸臭味和牛皮胶味,充斥着他的口腔。
就在这时,风向变了。
一股微风从南方吹来。
起初,味道很淡。
但不到十秒钟,那股混杂着麻辣味、牛油味和肉香的味道,瞬间席卷了三十万大军的驻地!
伊万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伊万瞪大了眼睛。
在这股香气面前,他突然觉得嘴里嚼着的皮带令人作呕!
伊万猛地翻过身,趴在雪地上,将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和碎皮带,全部呕吐了出来。
紧接着。
整个战壕里,无数个像伊万一样的苏军士兵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