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,就跟巴掌似的,扇在指挥部所有日本军官的脸上。
冈村宁次慢慢放下望远镜。
他嘴唇抿成一条线,胸膛里憋着一口气,堵得难受。
他握着望远镜的手背上,青筋都爆了起来。
这算什么?
耍猴吗?
当着他冈村宁次的面,当着整个华北方面军指挥部的面,飞进来,扔个东西,再大摇大摆地飞走。
这比在战场上输掉一个师团还让他难堪。
“去,拿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又冷又硬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
“哈伊!”
一个叫山本的少佐一顿首,立刻带了一队工兵冲出去。
工兵们端着探雷器,弯着腰,一步一探,朝着那个光点挪过去。
几分钟后,燃烧棒熄了。
红色的铁盒躺在空地上,盖子上用红漆刷的那个“赠”字,在手电筒的光里格外刺眼。
工兵们围着铁盒,用探雷器扫了一遍又一遍,连盒子底下的土缝都没放过。
一个工兵站直了身子,对山本少佐报告。
“报告少佐,没有引信,周围五十米也没有压力物,安全的!”
山本少佐点了下头,自己走了过去。
他没用手,而是抽出刺刀,用刀尖撬开铁盒的焊缝。
“咯吱——”
焊死的铁盒被撬开一条缝。
里面没炸药,也没毒气,只有一盘电影胶片和一张叠好的纸。
山本少佐皱起了眉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纸,快步跑回冈村宁次面前,双手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