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塞到钱伯钧嘴里,还亲手给他点上。
钱伯钧哆哆嗦嗦地吸了一口,差点被呛到。
“兄弟,谢了啊!”
李云龙拍了拍钱伯钧的脸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你这三百多匹马,我替你收下了。以后还想请我们‘视察’,随时言语一声!我李云龙随叫随到!”
钱伯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李云龙站起身,不再理他,转身对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伪军,扯开了嗓门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!咱们八路军有纪律,只要你们老实点,保证不伤你们一根毫毛!”
“吃的、穿的、枪炮、弹药……老子我什么都要,就是不要你们的命!”
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,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。
独立团的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清点着战利品,枪支弹药堆成小山,几百匹高头大马更是让他们合不拢嘴。
贾栩站在原地,不紧不慢地摘下手上那双白手套,仔细地对折,放回上衣口袋。
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武装劫掠,而是一场无聊的戏剧演出。
夕阳西下,一支庞大的马队浩浩荡荡地向独立团的新驻地开去。
几百匹战马汇成的洪流,在土路上扬起漫天尘土。
留守在破庙的战士们听到动静,纷纷跑出来查看。
当他们看到那望不到头的马队,看到队伍最前面骑在马上,咧着大嘴笑的李云龙时,整个驻地都沸腾了。
“天哪!是马!全是马!”
“团长他们发财了!”
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破庙的屋顶。
赵刚听到外面的动静,皱着眉从窑洞里走了出来。
当他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时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看着那些高头大马,看着马背上堆满的武器弹药,看着战士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狂喜。
这一切,都像是在做梦。
他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战士,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听完之后,赵刚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被震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