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六,晌午。
日头升到了正当空。
卞州城里暑气开始往上泛。
朱雀巷尽头,蒋家大门依然紧闭。
门缝里塞着那团草纸没有动过。
正堂内。
蒋应德背着手在主案和条案之间来回踱步。
鞋底踩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长子蒋裕从后堂走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父亲来回走动背影,脚步停在主案侧面。
“爹。”
蒋应德脚步停住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到晌午了。”
蒋裕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藏不住焦躁。
蒋应德没有说话,转过身继续背着手踱步。
蒋裕目光跟着父亲转了两个来回,忍不住开口。
“爹,这都第三天了。”
“安北王殿下的人,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。”
蒋应德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急什么?”
“能不急吗?”
蒋裕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自从前天安北王离开咱们家,当天夜里,卞州城里就炸开锅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安北王招兵迁民消息又一次爆出来了。”
“如今街头巷尾茶馆酒肆,大家全在议论关北分田免税那事。”
“咱们家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连下人都没出去过,可这消息还是钻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