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之后我派人来取答复。”
“你要走,我带着蒋家二十三口人一个不少的送到关北。”
“你不走,我今天登门的事烂在肚子里,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。”
蒋应德没有接话。
苏承锦直起身,退了一步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蒋应德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顾清清从椅子上站起来,两人转身往正堂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苏承锦的余光扫到了靠着柱子站着的少年。
少年的身子绷得笔直,手里的擀面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回了柱子上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苏承锦没有停步。
走出正堂,穿过甬道,走向前院。
老柳树的柳条垂在地面上,拖着几道影子。
花池里的兰草在微风里晃了一下叶片。
甬道两侧的青砖地面上,来时那些刻划的痕迹还在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苏承锦停下转过身。
少年从正堂门口跑过来。
他跑得不算快,脚步在甬道上踩得啪啪响,跑到苏承锦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。
少年的胸口起伏着,嘴唇抿了一下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双手递了出来。
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。
纸面泛黄,边角有折痕,折痕处起了毛边,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打开又折上过很多次。
苏承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他伸手接了过来。
纸的手感粗糙,不是什么好纸。
笺纸的那种厚度,街边书铺里一文钱能买十张的货色。
苏承锦把纸打开。
纸上写着一篇短文。
字迹工整但稚嫩,横竖撇捺的笔画里藏着用力过猛的痕迹,有几处墨迹洇开了,在纸面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黑团。
文章不长,不到两百字。
题目写在最上面:何为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