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在膳堂门口分开。
李石安背着布包,朝藏书阁方向跑了过去。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踩得急促,布包里的书册哗啦啦地颠。
上官白秀端着手炉,慢慢往西院的方向走。
诸葛凡站在膳堂门口看了一眼天色。
日头正当顶,光照得院子里的影子缩成脚底下一小团。
揽月从灶房出来的时候,诸葛凡正背对着站在门口处。她笑了笑,跟了上去。
……
未时初刻。
南院,政论斋。
堂内的格局和东院武略堂不同。
五排长桌从前到后依次排开,每排坐八人。
前两排穿着常服的是抽调上来的吏员,后三排穿着儒衫的是胶州和戌城报名入学的士人。
桌上铺着纸笺,笔墨放在右手边。
有人已经研好了墨,笔尖蘸饱了搁在笔架上等着。
诸葛凡走进来的时候,堂内嘈杂的低语声没有立刻停下。
前排几个吏员还在交头接耳,后排一个士人正和旁边的人争论什么,手指在纸笺上指指点点。
诸葛凡走到讲台前,堂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诸葛凡拿起讲台上搁着的一卷公文,展开,扫了一遍,放下。
“今日讲屯田养民与赋税查核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堂内听得清楚。
前排一个吏员拿起毛笔,蘸了墨,笔尖悬在纸笺上方。
诸葛凡重新拿起那卷公文,念道。
“关北新政,田地按人头分配,不可买卖。”
“此举意在防止土地兼并。”
他把公文合上,搁回讲台。
“这条政令,在座的应当都知道。”
“但执行下去之后,问题会出在哪里,你们想过没有?”
堂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后排一名穿着青色儒衫的士人起立,拱了拱手。
年纪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下巴上留着短须。
“左副使,学生有一事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