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余的字没有。
“王爷说的话,我记得。”
“但规矩是规矩,人心是人心。”
诸葛凡的手指从请愿书上收回来。
赤扈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殿下说过可以自愿参军,可那些话是在帐中说的。”
“听见的只有我们几个族长。”
他的目光没有躲闪,直直地看着诸葛凡。
“营区里三千多口人,多的是没听过那番话的。”
“我若带着人直接去怀顺军报名,底下的人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态度。”
他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,好像想抬起来比划,又克制住了。
“屯务署的管事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态度。”
“怀顺军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态度。”
赤扈的目光从诸葛凡脸上,移到案面上那份请愿书上。
“一份请愿递上去,屯务署盖了印,从长史那里走了一圈,到了二位副使手上,再批下来。”
“这些路子走过了,底下所有人都看得见。”
“这是上面点了头的。”
“不是我赤扈一个人的主意,是关北准许了的。”
“这样,报名的人心里才踏实,接收的人手上才有据可依。”
偏厅里安静了一段时间。
日光从窗棂里照进来的角度又变了,影子拉得更长了。
上官白秀的手炉在掌心里转了半圈。
他没有看赤扈,低头看着案面上那份请愿书。
沉默了几息。
上官白秀笑了一下。
“终归是没有把自己当成关北的一份子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赤扈的身子微微绷了一下。
他没有接话。
诸葛凡把请愿书合上,放回案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