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巴达汗没有抬头看他。
老人低着头,把油灯的灯芯用手指捻了一下,让火苗亮了一点。
“博尔津那头我去说。”
赤扈沉默了一息。
“好。”
他掀开门帘,走了出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深了。
营区的小路上没有一个人影。
月亮被云遮了大半,只漏出一点白光。
公用厨房的灶火早灭了,连烟都看不到。
赤扈推开自己木屋的门。
他在黑暗里走了几步,摸到桌沿,坐下来。
桌上放着两样东西。
赤扈的手先摸到了弯刀。
手指顺着刀鞘的弧度滑下去,停在刀柄的位置。
拇指按住暗红布条的结扣处,用力按了两下。
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。
没有全抽,只抽了一小截。
刀刃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冷光。
没有锈。
他每天都擦。
这半年从未断过,不管是在田垄上干了一天活之后,还是去城里跑了一趟差事之后,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擦这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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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干布从刀尖擦到刀根,把刃口的灰和水汽擦干净,再抹一层薄油。
赤扈把刀推回鞘中。
金属和皮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。
他把刀放回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