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得透光。
苏承明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叶子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回了堂内。
徐广义侧身让开。
苏承明走到书案后面坐下。
椅腿磕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他伸手,拿起那叠红色丝带捆扎的奏折。
最上面一份的封面上写着兵部呈。
字迹工整,墨色匀净。
他将丝带解开。
折子翻到第一页。
右手取过案角的朱砂笔。
笔尖在砚台边缘蘸了一下,提起来,悬在纸面上方。
笔落下去。
第一个字是个准。
横画入笔的那一刹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。
力道太重。
朱砂在宣纸上洇开了一小圈,将那个字的第一笔压得又宽又粗,比平日的笔迹重了一倍。
苏承明盯着那个字看了两息。
没有换纸。
他将笔提起来,继续往下批。
第二个字比第一个轻了些。
第三个字更轻。
到第四个字的时候,笔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力道和间距。
堂内安静下来。
徐广义已经离开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朱砂笔在宣纸上走动的声响。
和堂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混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