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是谁,只要我们搭上这条线,便能如鱼得水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窗外的老槐被风吹动了。
老者盯着元敬之的脸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我元家这几代来最聪明的一个。”
“一切你自行决断。”
元敬之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紧了一瞬。
只一瞬然后便松开了。
他将杯中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。
杯底朝天,搁回案面上。
他站起身。
将圈椅推回原位。
椅腿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向老者拱手。
再行一礼。
这一礼比进门时更深。
然后他转身,往书房门口走。
走了三步。
脚步停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面朝着那扇虚掩的房门。
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午后的光,照在他的鞋尖上。
“爷爷,您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。
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。
“我会带着元家,重新回到朝堂之上。”
这句话说完。
他跨出了门槛。
午后的阳光从头顶铺下来,将他月白色的儒衫照得亮了一亮。
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嚓嚓响了几下,越走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