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巧成将折扇别回袖口。
他没有否认。
“魏鸿是聪明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河面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金灿灿的,水鸟在柳枝间穿来穿去,影子在波光里碎成一片一片。
“聪明人不需要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”
“他只需要看清楚。”
“桌上有位置,桌下没退路。”
“他自己就会走过来坐下。”
李令仪沉默了一阵。
她从凳子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跟苏承锦一样。”
卢巧成回头。
李令仪的手搭在门框上,嘴角撇了撇。
“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门在她身后带上了。
走廊上传来她的脚步声,几步之后就消失了。
卢巧成站在窗前。
河面上的光在他眼底跳了两下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。
程柬的提醒他记在心里了。
元家想要的东西比一座酒坊大得多。
他知道。
从元敬之拿出那张地契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了。
元家不缺银子。
元家缺的是一条绳子。
元敬之要的不是绳子本身,而是绳子那一头的东西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眼下这条绳子对卢巧成也有用。
用元家的野心,替自己铺路。
用魏家的渠道,替自己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