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墙的后面,是一片开阔的空地。
空地上散布着十几座砖窑。
窑体呈馒头形,大的有一丈多高,小的齐人腰。
窑口朝着同一个方向,整整齐齐地排了两列。
窑壁被烟火熏成了深褐色,但砖体结构完好,没有裂缝,没有倾斜。
空地的三面被低矮的丘陵围着。
丘陵上长满了杂木和灌丛,将这片地方遮得严严实实。
东面开口。
开口的方向,就是那条支流。
溪水从丘陵间的缺口流出来,在窑场东侧画了一道弧,然后拐弯向南,汇入他们来时经过的主河道。
卢巧成站在断墙的豁口处,没有立刻往里走。
他的目光从左向右,慢慢地扫了一遍。
三面丘陵。
东面水源。
地基平整。
砖窑完好。
比他预想的大。
大了不止一圈。
“我绕一圈。”
李令仪说完没等他回答,已经提着剑往左边的丘陵走了过去。
卢巧成独自站在原地。
他从豁口跨进去,沿着窑场的边缘走了一遍。
脚下的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虽然长了些杂草,但土质硬实。
他在几处踩了踩,鞋底传回来的触感都是结实的。
他走到最大的那座砖窑前面。
窑口有五尺来宽,顶部的拱券用的是三层砖,砌法讲究。
他伸手摸了摸窑壁内侧。
砖面粗糙,挂着一层淡黄色的窑灰,但砖体干燥,没有渗水的痕迹。
他退出来。
然后往东走。
溪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