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契在元家名下。
这句话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元敬之不是昨晚听了他一番话,今早临时起意拍脑袋做的决定。
这张纸,这个地址,这份地契。
是提前就准备好的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?
卢巧成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。
上次来陌州是冬天。
请了一群人喝了一次仙人醉。
那之后,他离开了陌州,返回关北。
但陌州的消息没有停。
仙人醉的名声在这座城里持续发酵。
喝过的人在传,没喝过的人在猜。
元家不做酒。
但元家在陌州耳目遍地,什么风声都瞒不过他们。
元敬之从那时候就开始留意了。
卢巧成抬起头。
他看着元敬之。
然后伸手,将那张纸拿起来,折好,收进袖中。
“多谢元先生。”
该说的都说了,该给的都给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,要用行动来回答。
两人又喝了一杯茶。
茶是第三泡了,味道淡了些,但那股清冽的底子还在。
卢巧成放下空杯,站起身。
元敬之也站了起来。
李令仪将佩剑重新挂回腰间,跟着起身。
三个人往门口走。
碎石子路上的脚步声嚓嚓作响。
老仆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,沉默地走在最前面,打开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。
阳光从巷子里涌进来,照在门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