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。
习崇渊松开习铮的手,整了整衣袖,向前走了两步。
他双手抱拳,微微举起,身子只是微微欠了欠。
“臣,习崇渊,见过安北王。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这礼,行得挑不出毛病,却也透着一股子老资格的傲气。
他是先帝册封的异姓王,是大梁军方的定海神针,论辈分,他是苏承锦的长辈;论爵位,他也是王爵。
不跪,不拜,只行平礼。
这是先帝给的特权。
苏承锦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他快步上前,伸出双手,稳稳地托住了习崇渊的小臂。
“老王爷折煞小王了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温润,透着晚辈的谦逊。
“您是大梁的开国功臣,是父皇都要敬重三分的老帅,我这做晚辈的,哪里受得起您的大礼。”
习崇渊顺势直起腰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。
这就是那个在京城里不显山不露水,到了关北却搅动风云的老九?
看着倒是人畜无害。
“王爷言重了。”
习崇渊淡淡开口。
“君臣有别,礼不可废。”
一旁的习铮这时候也走了上来。
他倒是没那么多讲究,规规矩矩地弯腰,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礼。
“臣,铁甲卫校尉习铮,见过安北王。”
苏承锦转过头,目光落在习铮身上。
他没有去扶,只是坦然地受了这一礼,随后虚抬了一下手。
“习校尉免礼。”
苏承锦上下打量了一番习铮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一直听说习家出了个麒麟儿,一身武艺在京城年轻一辈中也是翘楚。”
“未曾得见,实乃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