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此非缉查司所能抗衡,亦非职下之过。】
【事关重大,请少司主定夺。】
陈阴写完,放下笔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看着跳动的灯火,眼神复杂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
更是个纯粹的人。
在他的眼里,没有太子,没有安北王,只有缉查司,和那位高深莫测的司主大人。
今天这一局,看似是物资之争。
实则是两位皇子之间的博弈。
安北王敢这么干,说明他根本没把太子放在眼里,甚至……没把朝廷放在眼里。
这种层面的争斗,他一个小小的都尉,若是卷进去,连个渣都不会剩。
“这天……”
“要变了。”
陈阴喃喃自语。
他将密信卷好,塞入一个小巧的竹筒中,用蜡封死。
“来人。”
一名缇骑推门而入。
“送往卞州,亲呈少司主。”
“是。”
缇骑接过竹筒,转身出了屋子带上房门。
陈阴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冷风灌入。
他望着北方,那里一片漆黑,看不真切。
……
翎州的风雪,似乎吹不到其他地方。
但安北军的马蹄声,却在北地三州同时炸响。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,却比硝烟更加残酷的“战争”。
酉州,临泽郡。
这里是酉州最大的粮仓所在地,也是当地世家大族郑家的老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