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被掀开。
巴鲁带着几名千户闯了进来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跪。
他们的眼神里,少了几分敬畏,多了几分逼视。
“大人。”
巴鲁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兄弟们……顶不住了。”
“外面都在闹。”
“那肉味儿……太勾人了。”
“大家都在问,咱们的粮草到底还有多少?”
“为什么咱们只能啃面饼?”
“如果再不发点像样的东西下去,恐怕……恐怕就要炸营了。”
端瑞死死地盯着巴鲁。
他从巴鲁的眼睛里,看到了饥饿,也看到了动摇。
他知道,这次杀人没用了。
杀一个两个行。
杀一百个也行。
但他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。
这种源自生理本能的崩溃,是任何军令都压不住的。
“发。”
端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的心在滴血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那是他准备留着回程路上保命用的口粮。
但现在,他不得不拿出来饮鸩止渴。
如果不发,这支军队现在就会散。
“把剩下的肉干,全发下去。”
“再煮些热汤。”
“告诉兄弟们,吃饱了,才有力气杀敌。”
“等攻破了峡谷,对面的羊肉,全是咱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