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羞辱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草原上的汉子,把名声看得比命重。
被人堵在家门口,骂祖宗,骂长官,骂得如此不堪入耳,这谁能忍?
“大人!”
一名百夫长红着眼睛冲过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让兄弟们冲出去吧!”
“哪怕是死,也要撕烂这群南朝狗的嘴!”
“对!冲出去!”
“杀了他们!”
周围的士兵纷纷围了上来,群情激愤。
巴鲁深吸一口气,猛地把刀插回鞘中。
“走!”
“去中军大帐!”
“今日若不让咱们出战,这仗也没法打了!”
……
中军大帐内。
炭火盆烧得正旺,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。
端瑞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碗热水,神色平静。
帐帘被人猛地掀开。
寒风裹挟着几个愤怒的身影闯了进来。
巴鲁冲在最前面,进门就跪,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大人!”
“前营的兄弟们快憋炸了!”
“那群南朝狗嘴里喷粪,骂得太难听了!”
“末将请战!”
“只需给末将五百骑,定将那几十个杂碎剁成肉泥!”
其他几名千户也跟着跪下,一个个脸红脖子粗,显然是气到了极点。
端瑞没说话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水。
然后他放下碗,抬起眼皮,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众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