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瑞冷哼一声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笃笃笃的声音。
随后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那道尸墙,是个幌子。”
“那个空荡荡的峡谷,是个口袋。”
“他们就是想引我进去。”
“只要我大军进入那个狭窄的一线天,首尾不能相顾,那就是待宰的羔羊。”
端瑞冷笑一声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封锁关于尸墙的消息。”
“谁敢在营中乱嚼舌根,动摇军心,杀无赦!”
“另外,前锋后撤三里,与中军互为犄角。”
“多派斥候,给我死死盯着峡谷口。”
“我就不信,他们能在那里面躲一辈子!”
就在这时。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,是一阵若隐若现的叫骂声,顺着夜风飘进了大帐。
那是草原话。
虽然有些生硬,带着一股子南朝口音,但那词汇之丰富,用语之恶毒,却是地地道道的草原风格。
“端瑞老儿!出来洗地啦!”
“你那个什么狗屁万户,是不是靠给你娘洗脚换来的?”
“听说你在狼牙口被人打得像条野狗一样乱窜?”
“哎哟,怎么不跑了?是不是腿被打断了?”
“还是说你那两千兄弟在冰河底下太冷,喊你下去陪他们?”
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。
那几名千户更是气得脸色涨红,手都按在了刀柄上。
这简直就是骑在端瑞的脖子上拉屎。
端瑞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几下。
但他并没有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