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不是苏掠,那还有谁值得这般大呼小叫?
难道是附近的游散部落?
还是那些被打散的溃兵?
斥候被苏知恩那吃人的眼神吓了一跳,连忙侧过身子,指着身后那名刚刚下马的骑士。
“是……是王爷的人。”
王爷?
这两个字一出,苏知恩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那名陌生的骑士。
那人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走到苏知恩面前,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庞。
那张脸苏知恩没见过。
但他身上那股子味道,苏知恩很熟悉。
那是安北军老卒特有的味道。
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。
“标下安北军斥候营,甲字旗,赵三。”
那名骑士单膝跪地,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左胸甲胄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参见苏统领!”
苏知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他上前一步,虚扶了一把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你说你是王爷的人?”
“王爷……来了?”
赵三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腰牌,双手呈上。
苏知恩接过腰牌,指腹在那块令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回统领话。”
赵三挺直了腰杆,声音洪亮。
“殿下亲率五千精骑,已于昨日夜间抵达青澜河西岸。”
“如今,殿下的大军就缀在端瑞那八千人的屁股后面。”
“距离此处,不过四十里。”
苏知恩的手猛地攥紧了腰牌。
四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