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里。
对于骑兵来说,不过是一个冲锋的距离。
“二十里……”
苏知恩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丝毫的波澜。
“让他来。”
苏知恩低下头,继续擦拭着枪尖。
“一线天峡谷长达数里,地势狭窄,易守难攻。”
“端瑞虽然人多,但他要想过来,就得从那条血路里钻出来。”
“咱们守着出口,他来多少,咱们就杀多少。”
“他要是敢进峡谷,我就敢让他这八千人全都填在里面。”
云烈点了点头。
他并不担心端瑞。
占据了地利,又有苏掠留下的那道尸墙做心理威慑,端瑞要想啃下这块硬骨头,非得崩掉满嘴牙不可。
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云烈转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峡谷深处。
风从峡谷里灌出来,带着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“统领。”
云烈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“苏掠统领那边……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苏知恩擦枪的手猛地停住了。
这一次,停顿的时间很长。
足足过了几息的时间,他才缓缓收回手,将那块擦枪布塞进怀里。
“没有。”
两个字干涩无比。
苏知恩站起身,身形挺拔。
但云烈站在他身旁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这位年轻统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焦躁。
那种焦躁被他死死地压在心底,只有偶尔跳动的眼角,才会泄露出一丝端倪。
苏掠失联了。
自从苏知恩率部穿过峡谷,来到这东岸之后,派出去寻找苏掠的斥候就像是泥牛入海,一个都没有回来。
这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