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锦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追问,只是脚步未停,继续向前走着。
又路过一个卖面人的小摊,摊主手艺精湛,捏出的猴子活灵活现。
苏承锦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温清和耳中。
“有没有想过……回家看看?”
温清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看着前方的路,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自打十年前来到樊梁,便一直待在此地,未曾回过平州。”
“是该找个时间,回去看看了。”
苏承锦笑了笑,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“我说的是,胶州。”
温清和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,虽然他很快便放松下来,但那刹那的变化,却没有逃过苏承锦的眼睛。
他转过头,静静地看着苏承锦,眸光平静,不起波澜。
“王爷何来此说?”
“清和的籍贯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就是平州人士。”
苏承锦没有与他争辩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他伸手从旁边的小摊上拿起一个关公的面人,端详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温清和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梁历二十六年,新帝登基,国号永安。”
“那时,胶州还未曾沦陷。”
“城中有一温家,非官非商,却声名赫赫,只因其世代行医,活人无数,被当地百姓奉若神明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也就在新帝登基那一年,温家家主喜得贵子,举家欢庆。”
“家主为其取名,长明。”
“长久安康,光明磊落。”
“这孩子,也确实没辜负这个名字,更没辜负温家数百年的传承。”
“他是个天生的医者,一个真正的天才。”
“四岁通读药典,六岁便可将浩如烟海的医书典籍倒背如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