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分明是在关北,给我这个未来的太子,树立起一个最可怕的敌人!”
“一个手握重兵,名正言顺的藩王!”
听到这话,卓知平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“你总算还没有蠢到家。”
他重新坐回太师椅,端起茶杯。
“你既然能想明白这一点,那其他的,你就想不到?”
“圣上为何要将苏承锦捧得这么高?”
“为何要给他如此滔天的权柄,又将他远远地支到那苦寒之地去?”
苏承明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父皇……是想借此告诉我,这太子之位,舍我其谁?”
“没错。”
卓知平点了点头。
“圣上这是在为你铺路。他将苏承锦这颗最不稳定的棋子彻底移出京城棋盘,就是为了让你能安安稳稳地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“可我心不甘!”
苏承明再次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他就这么走了,带着父皇的恩宠,带着万人的兵马,带着一个亲王的爵位!”
“而我呢?”
“我得到了什么?”
“一个虚无缥缈的储君许诺,还有一个未来必定会反噬我的心腹大患!”
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阴狠起来。
“他不是明天就要去京郊大营挑人吗?”
“我要是能让他顺顺当当地挑走一个兵,我这个太子,不当也罢!”
话音刚落,卓知平手中的茶杯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地放在了桌上。
茶水溅出,湿了他华贵的官服衣角。
卓知平缓缓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承明,眼神中,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失望。
“行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转身就向门口走去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也别认我这个舅父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