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卷诗稿,又想起了诸葛凡离去时那潇洒的身影,和那首仿佛为他而作的诗。
他觉得自己不配。
这份荣耀,这份彩头,本该属于那位……不知名的先生。
他咬了咬牙,再次躬身。
“白东家,莫要如此!”
“此番魁首,乃是侥幸。”
“方才那位先生的诗才,远胜于我,这彩头,学生万万不能收!”
白知月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她莲步轻移,走到澹台望面前,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澹台公子,你这是说的哪里话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“我自然会派人将彩头送到他的府上,一分都不会少,这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但一码归一码,他的诗,并非为‘战事’而作。”
“所以,今夜的魁首,是你,也只能是你。”
“这千两白银,是你应得的。”
她看着澹台望那双清澈而固执的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再者说了,我夜画楼开门做生意,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。”
“今日这彩头若是送不出去,传扬开来,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白知月言而无信?”
“澹台公子,你这是要砸我夜画楼的招牌吗?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澹台望台阶,又将他推到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位置。
澹台望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,却又精明无比的女子,心中最后那点坚持,终于土崩瓦解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。
“是在下……迂腐了。”
他对着白知月,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如此,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多谢白东家。”
说罢,他从管事手中,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托盘。
白知月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台上,声音再次传遍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