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日不松口,苏承锦所谓的“志愿”,就只是一句空话。
然而,诸葛凡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来了。
他看着澹台望,神情变得无比认真。
“阁下说的,确实如此。”
“所以,我也曾斗胆,问过九殿下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我问他,若是圣上不允,他当如何?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竖起了耳朵。
他们也想知道,那位惊世骇俗的九皇子,会如何回答。
诸葛凡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陷入了回忆。
“九殿下是这样说的……”
“他说,边关凄苦,百姓遭难,此为国殇。”
“而皇室身居高位,却因种种掣肘,心中亦有苦难言。”
“他为人子,不愿看自己的父皇,陷入两难之地。”
“所以,他将于仲秋之后,再次恳请圣上,命他前往关北!”
“他说,即使前路万难,即使圣上震怒,他也执意如此,绝不回头!”
这番话,将一个孝顺、坚韧、心怀天下的皇子形象,活生生地刻画了出来。
澹台望的心神,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诸葛凡看着他,话锋再次一转。
“澹台兄,你刚才所作的诗词,确实是佳作,风骨傲然,意境悲凉。”
“但九殿下,也曾对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还请澹台兄,品鉴一二。”
他没有直接说诗,而是卖了个关子。
澹台望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,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诸葛凡看着他,也看着满堂士子,一字一顿,缓缓吐出那句足以颠覆他们所有人认知的诗句。
“青山处处埋忠骨,”
“何须马革裹尸还。”
当最后那个“还”字落下。
整个夜画楼,在这一刻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