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知月也收起了妩媚的笑,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认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清清说得对。”
“今日之后,圣上对殿下的愧疚之心已达顶峰。”
“这份愧疚,沉了些。”
苏承锦“嗯”了一声,端着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壁身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该加快了。”
江明月脸上的兴奋与得意,在三人这番没头没尾的对话中,渐渐凝固。
她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清亮的眼眸里盛满了大大的疑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在父皇面前露了脸,得了这么大的恩宠,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?”
她有些不能理解。
“以后……以后再争那个位子,不是也更方便些?怎么还困难了?”
顾清清看着她茫然的模样,笑了笑,声音清冷,却带着难得的耐心。
“圣上的愧疚与喜爱,是双刃剑。”
“它能让殿下在圣上面前得到庇护,但同时,也会让其余几位皇子,将殿下彻底视为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以前,殿下在他们眼中,只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,他们甚至懒得动手。”
“可今日之后,殿下在圣上心中的分量,已经隐隐超过了他们所有人。”
顾清清的目光扫过江明月,一字一句道:“一个受尽宠爱,却又毫无根基的皇子,您说,他会面临什么?”
江明月脸上的茫然,瞬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了然,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冰冷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一个三岁孩童,怀抱金砖,行走于闹市。
后果可想而知。
看着江明月变化的脸色,顾清清与白知月相视一笑,没有再多说。
有些事,点到为止即可。
苏承锦放下茶杯,目光转向白知月。
“接下来,便是仲秋了。”
“夜画楼的寻诗会,该准备了吧?”
白知月立刻会意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