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苏承锦,看着他这副被逼到绝路、孤注一掷的疯狂模样,那双藏在被子阴影下的眼睛里,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心中一动。
钱要少了。
苏承锦重重地叹了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虚弱地拍了拍身下的锦被。
白知月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将苏承锦的身子扶起,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床头。
苏承锦的目光,带着一种被病痛和现实双重折磨的憔悴,看向苏承明。
“三哥,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又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这病来得不是时候,搅了三哥的大事,我这心里……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他喘息了半晌,眼神黯淡了下去。
“如今我病得人事不知,精力不济,此事……我怕是没法再过问了。”
苏承明闻言,心中一紧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九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你想撒手不管了?!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威胁。
苏承锦仿佛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,虚弱地摆了摆手,脸上满是苦涩。
“三哥,你误会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白知月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具体联系那人的方式,我早就让知月备下了。”
“我本想着,由我做个中间人,替三哥将此事谈妥,也算……也算全了我们兄弟的情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与委屈。
“只是……三哥你从一开始,便不信我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又何必再自讨没趣,惹三哥你心烦呢?”
苏承明脸上的表情,瞬间僵住。
他没想到,苏承锦会把话挑得这么明。
“九弟,你……”
苏承锦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愈发虚弱。
“正好,我如今身子不适,也确实需要静养,不想再为这些俗事操心。”
“三哥你自己去联系,想必……也能放心不少,不是吗?”
他每说一句,便要停下来喘息片刻,那副坦荡而又带着几分心灰意冷的模样,看得苏承明心中那点仅存的疑虑,瞬间土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