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温和的笑容,只是那笑意,不达眼底。
“希望改日,能有机会,听一听白东家的琴声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一甩衣袖,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。
那群如狼似虎的缉查卫,也无声地跟在他身后,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肃杀之气,也随之消散。
夜画楼内,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喧哗。
客人们擦着冷汗,窃窃私语。
姑娘们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。
只有白知月,依旧静静地站在那张八仙桌前。
她脸上的笑容,在那群缉查卫离开的瞬间,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个瘫在地上的账房先生一眼。
只是对着一旁同样脸色煞白的管事,淡淡地开口。
“来人。”
“带下去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森然。
立刻有两名身形壮硕的龟公从角落里走出,一左一右,架起那已经吓得失禁的账房先生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朝着后院拖去。
“东家!东家饶命啊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账房先生凄厉的哭喊求饶声,很快便被后院的风声所吞没。
白知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她走到门口,看着玄景等人消失的方向,夜风吹动着她紫色的裙摆和肩上的狐裘。
长街之上,灯火通明。
玄景走在最前方,步履不急不缓。
一名跟在他身侧,明显是心腹的缉查卫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司主,属下看那白知月言辞恳切,账目也无甚破绽,搜查结果也对得上。”
“此事……恐怕真的与夜画楼关系不大。”
“那账房,倒确实像是监守自盗。”
玄景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替死鬼罢了。”
那名心腹一愣,脸上露出不解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