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苦涩,入口刮喉。
她却对满堂的喧嚣充耳不闻,那份平静,与周遭的狂躁格格不入。
她身侧,关临双手抱胸,眼神凶戾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恶狼。庄崖则手按刀柄,沉默如铁,整个人就是一柄出了鞘的凶器。
苏知恩与苏掠兄弟俩,更是安静地立于她身后,像两尊没有情绪的石雕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清喝,音量不大,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主位上,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衫文士诸葛凡,将手中的羽扇重重往桌上一拍。
曹闰和王超二人身形一滞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脸憋得通红,终究没敢再吭声。
诸葛凡的目光冷冷扫过二人,脸上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,只剩一片冰冷的失望。
“败了,就是败了。”
“在这里相互攻訐,是能让死去的弟兄活过来?”
“还是能让霖州城自己长腿飞到我们手里?”
他的声音不重,却字字诛心。
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悍将,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诸葛凡收回目光,环视堂内众人。
“霖州城两战,我军皆败。”
“诸位,都说说吧。”
铁塔般的吕长庚瓮声瓮气地第一个开口。
“军师,俺觉得没什么好说的!”
“霖州军就是一群软脚虾,真刀真枪地干,他们不是对手!让俺带兵,直接平了他们!”
他旁边,一直叼着根草棍的花羽吐掉了草,眼神里闪着他特有的狡黠。
“吕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你真信霖州城那个计策,是何玉那个草包想出来的?”
“我看,八成是大梁派了高人过来,王超不是也说了,对面有一支战力极强的骑兵吗?”
“咱们底细都没摸清就硬上,怕是要吃大亏。”
曹闰不服气地嘟囔道:“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!”
王超也跟着附和:“还有那个女将,不过是仗着骑兵精锐罢了!”
堂内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争论。
诸葛凡揉了揉眉心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。
他的目光越过吵嚷的众人,最终,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得过分的女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