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莲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。她是杨家如今辈分最高的人,是二郎真君唯一的妹妹,更是许多人记忆里那位温柔和善的“莲姑姑”。
刘长安亲自为她扶灵,送她最后一程。
棺木入土,黄土掩埋。
他站在新坟前,久久不语。
秋风萧瑟,卷起枯叶与纸钱,在空中打着旋,仿佛在跳一场送别的舞蹈。
三日后,刘长安离开了杨家。
没有告别,没有留言,只是在某个清晨,如同三十年前归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杨家上下知道。
这次,二少爷离开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涂山,相思崖。
涂山之王凤栖正倚在崖边红枫树下小憩,忽有所感,猛地睁眼!
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。
凤栖瞳孔骤缩,周身妖力瞬间爆发!
九条狐尾虚影在身后显现,红裙无风自动,眼中满是戒备与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。
“杨戬!你又来做什么?!”
她厉声喝道,“老娘这些年可没招惹你!”
刘长安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悲凉。
当年那个与他斗智斗勇、被他切磋过无数次的涂山之王,如今在他眼中,竟也有了几分“故人”的味道。
“放心。”
他摆摆手,语气平淡,“这次来,我不打你。”
凤栖狐疑地打量着他,九条狐尾依旧戒备地竖着:“老娘信你个鬼!”
“以前你哪次心情不好了,不都拿老娘发泄怒火。”
“揍着玩?狗男人!”
她越说越气:“要不是打不过你,老娘早弄死你了!”
这话说得咬牙切齿,却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熟稔。
三十年间,刘长安确实来过涂山几次,有时是为了查阅古籍。
有时纯粹是心情郁结来找她“切磋”——或者说,单方面殴打。
刘长安没有解释,只是道:“带我去苦情巨树。”
凤栖皱眉:“苦情树乃我涂山禁地,岂是你说去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