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年轻啊。”
刘长安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那只手枯瘦如柴,布满了老年斑,再也不是记忆中那双白皙柔软、会扯着他衣袖撒娇的手了。
“莲儿,二哥在。”
他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床榻周围,跪满了人。
有杨莲的儿孙,有杨家的小辈,他们低声啜泣着,喊着母亲、“祖母”、“奶奶”。
刘长安对这一切恍若未闻。他只是看着妹妹的眼睛,看着那双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他曾试过一切办法。
传授八九玄功,渡入本源真气,寻来延寿灵药……可凡人之躯,如何承受得了这等逆天改命之术?
八九玄功太过玄奥,非绝世之资难以入门。
本源真气虽能续命,却治标不治本;灵药再好,也敌不过天命轮回。
他终究,留不住她。
“二哥……”
杨莲用尽最后的力气,反握住他的手,声音细如蚊蚋,“别难过……我这辈子……有你这个哥哥……值了……”
手。
松开了。
眼睛。
闭上了。
最后一口气,消散在秋日微凉的空气中。
“母亲——!!”
“祖母——!!”
哭声骤然爆发,撕心裂肺。
刘长安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那株老梅。
三十年前他归来时,它正花开满树。
如今,叶子已开始枯黄凋零。
物是人非。
这四字,重如山岳。
杨莲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。她是杨家如今辈分最高的人,是二郎真君唯一的妹妹,更是许多人记忆里那位温柔和善的“莲姑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