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愣,伸手捡起。
入手微沉,是一锭约莫五两的雪花银,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月啼暇捧着银子,呆了片刻。
她想起刚才刘长安穿上战甲后,曾伸手摸了摸腰间。
当时他动作很自然,她以为只是整理衣物,现在想来,他腰间原本应该系着一个钱袋。
“你的钱……弄丢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旋即焦急地抬头望向刘长安离去的方向。
追上去!
还给他!
这个念头一起,她便化作一道碧光朝林外掠去。
可刚出树林,望着暮色中苍茫的山野与早已空无一人的小路,她停下了脚步。
追不上了。
以他御空而行的速度,此刻恐怕已在百里之外。
月啼暇落寞地低下头,看着掌心那锭沾血的银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伤得那么重,却还在这种小事上如此细心……
连钱袋掉了都记得,却偏偏没注意到战甲被洗净的异样。
“反正……”
她握紧银子,轻声对自己说,“反正他下次还会来的。”
“等他下次来,还给他就好了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,每走一步,心里那份下次一定要还钱的念头就更坚定一分。
仿佛这个简单的约定,成了她能光明正大再见他一次的理由。
林深处,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不知是风过树梢,还是某个佝偻身影的无奈。
刘长安离开山林后,并未立即御空远遁。
他伤势不轻,需寻一处僻静之地调息半日。
于是沿着山麓往东走了约三十里,在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前停下。
庙已破败,神像倒塌,唯余满院荒草。
正打算盘膝而坐,略微休整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