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道身影踉跄闯入林中,青衫几乎被血染成暗红,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,右手拖着那柄三尖两刃刀,刀尖在地上划出断续血痕。
是少年又回来了。
月啼暇急忙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,又变成了树的模样。
刘长安走到树下,背靠树干缓缓坐倒。
就在这时候。
刘长安忽然动了动。
他轻松解开银白色的战甲,露出精壮却有着八块腹肌的上身,然后缓缓站起身,独自一人朝林外小溪走去。
他要去洗个澡。
月啼暇松了口气,又立刻紧张起来——他的战甲和刀还留在树下!
那战甲微脏,三尖两刃刀的刃口沾满了血迹。
突然。
少女的心怦怦直跳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确定刘长安走远后,碧光一闪,小暇化形而出。
她快步跑到战甲前,咬了咬唇,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触碰那冰冷坚硬的甲片。
上面沾着黏稠的血,有他的,也有敌人的。
“他受了伤。”
“一定很疼……”
她眼圈红了。
不再犹豫。
月啼暇抱起沉重的战甲和三尖两刃刀,跑到小溪下游。
避开刘长安洗澡的上游,蹲在岸边,用溪水仔细清洗起来。
她洗得很小心,生怕损坏甲片上的纹路。
对于刀身上的血迹,更是用衣袖一点点擦拭,连刀尖的血垢都耐心剔净。
战甲渐渐露出原本的银亮光泽,长刀寒芒再现。
小暇却累得额头见汗。
她修为尚浅,维持化形已不易,搬运这么重的甲胄兵器更是耗力。
可看着洗净的战甲在夕阳下泛着光,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