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早已经干枯的血迹。
其实并不是少年受伤后留下来的血,而是来自于那些曾经被他斩杀过的妖怪。
从始至终。
这位少年只是战甲微脏而已。
她名月啼暇。
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。
三年前那场雨,那人一泡尿中蕴含的先天精气,让她提前化形,也让她懵懂的心中,种下了一抹再也抹不去的青衫身影。
山中岁月慢,人间消息快。
月啼暇虽不离开这片山林,却总能从路过歇脚的行商、采药的郎中、逃难的百姓口中,听到关于他的种种传闻。
“你们听说没?二郎真君前日独闯‘万尸洞’,把那炼尸老魔头给斩了!”
“何止啊,上个月南疆‘百蛊寨’作乱,毒虫噬人,也是真君出手,一把火将那寨子烧了个干净。”
“要我说,真君什么都好,就是杀气太重,听说前阵子西域有个小妖国,只是偷盗了些粮食,就被他一刀斩了妖王,其余妖族尽数驱散……”
“妖就是妖!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真君杀得好!”
月啼暇躲在树后,听得心惊胆战。
她想起母亲常说:人类对妖,从无仁慈。
可她又想起那个靠在树下闭目休憩的少年。
他眉眼间明明那么平静,甚至有些疲惫的温柔,怎会是传闻中杀妖不眨眼的煞星?
“也许……他只是杀坏妖呢?”小暇抱膝坐在树根上,自言自语。
“就像山里的狼吃兔子,那是天性。”
“可若狼闯进村子伤人,猎户就会杀狼……这没有错吧?”
她努力说服自己。
可心底深处,仍有一丝不安在蔓延。
若有一天,他知道了她是妖……
会不会也举起那柄斩过无数妖族的三尖两刃刀?
这一日黄昏,夕阳如血。
小暇正化作树形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忽听得林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她心头一跳,透过枝叶缝隙望去——
只见一道身影踉跄闯入林中,青衫几乎被血染成暗红,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,右手拖着那柄三尖两刃刀,刀尖在地上划出断续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