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竟是由凝固的血块与骨髓混合而成的“地衣”。
在挤压下渗出浑浊的黄绿色汁液,闻之欲呕!
即便是秦云这般自小便裹挟于屠杀之中的茫然客,见此景象,内心也止不住地颤抖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眼前的血腥惨状尽收眼底,与此同时,一股无法抵挡的致命危险,正从洞穴深处缓缓逼近。
但秦云没有丝毫退怯之意,他咬紧牙关,踏着脚下的腐烂血肉,步步向前。
他必须知道真相,这荒唐景象背后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恐怖秘密!
很快,现实便再次给予他心灵重创。
秦云生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“极致的恐惧”。
视野骤然开阔,无数婴儿头盖骨以诡异的角度镶嵌于四周墙体与地面中,密密麻麻,数以万计。
颅顶的裂缝中,渗出荧荧磷火,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映照出一片死寂的诡异。
“混账!!”
秦云双目赤红,极具暴虐性的愤怒罡风骤然从周身狂涌而出,卷起满地碎骨。
若是换作寻常景象,哪怕眼前摆着一百万具尸体,秦云最多也只是挑挑眉,神色不变。
可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,竟都是些早已死透,却被某种奇异手段维持着半生半死状态的婴儿尸体!
它们凹陷的眼窝中,蠕动着半透明的蛆虫。
诡异的是,虫体表面竟浮现出婴儿啼哭时特有的面部褶皱,仿佛是将婴儿的痛苦永远烙印其上。
秦云心口骤然传来剧痛,气血翻涌,一个踉跄,不小心踩碎了脚下的头颅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裂缝中骤然传出尖细的抽噎声,似有若无,却直刺人心。
那些蛆虫瞬间化作血色泪滴,顺着骨片的纹路缓缓汇聚,最终凝结成不断重复的梵文“饿”字。
在磷火的映照下,透着无尽的贪婪与怨毒!
一阵阴风夹杂着浓郁的尸体腐烂气味由远及近!
秦云猛然抬头,视线尽头的肉壁穹顶下,赫然悬挂着一条血红脊骨!
准确来说,那并非脊骨,而是一把形似脊骨的血剑。
秦云此前感知到的那股巨大威胁,正是源自这把诡异之剑。
它给秦云的感觉,绝非死物。
反倒像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生命体,时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