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尖微热,别开眼道:“滚吧。”
浣之羡眼中先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以她的修为,强行扯断手臂并非不可,可那样未免太过狼狈。
秦云这般“放过”她,在她看来不过是被容貌吸引,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反倒让她满心厌恶。
倒不如断了一臂,断了他那点龌龊心思,可……
她缓缓抬手按住右臂,可指尖刚触到衣袖,便被猛地拍开。
抬眼望去,秦云正黑着脸站在她面前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手臂暂且留着,留你还有用处。”
“回圣都后,想办法接近张砚,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一顿,就说他爹秦云让他赶快滚回九霄市。”
得知张砚在圣都售卖回魂丹,他尝试联系,却始终没有回应。
如今正好有个圣都本地人可用,若是弄残了,反倒误了正事。
至于断臂之说,不过是吓唬她。
真正让他在意的,不过是这面具下藏着的模样,却没料到会让自己险些失了心神。
浣之羡满脸惊愕:“你是张砚的爹?可你为何姓秦?”
此刻她彻底确信丹药是真的。
早听闻张家张砚是炼丹奇才,在药塔声名鹊起,他的父亲怎会差?
秦云无奈叹气,暗忖古人说胸大无脑,怎的浣之羡胸小也这般不经思索?
口中却只淡淡道:“他随母姓。”
浣之羡试探着站起身,犹疑道:“你当真不逼我断臂,就这么放我走?若是我回了圣都,不肯帮你传话呢?”
秦云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:“寻常蠢人,反倒更看重规矩与承诺。”
浣之羡气得脸颊涨红,却不敢发作。
只能鼓着粉嫩的嘴唇,小声嘟囔着。
“混蛋……”
秦云不耐挥手:“行了,赶紧滚。”
可浣之羡却在原地扭捏踱步,迟迟不肯离去。
就在秦云即将动怒之际,她才细若蚊蚋般开口:“你能帮我把面具戴上吗?”
秦云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退两步,语气警惕:“你发什么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