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厉先生渐渐明白过来的神色,语气更稳了:
“咱燕园这大门,自打五四那会儿起,就不是谁想闯就能闯的地界。
今儿他们进来了,想囫囵个儿走?可没那么便宜。
等明儿个,报纸上,那才叫真开锣呢。够他们受的。。。。”
厉先生听他这么一掰扯,心里头那一直悬着的大石头,算是落下去大半。
校长到底是校长,站得高,看得透,也沉得住气。
刚想松快松快,却听张校长话头一转,语气也正经起来:
“不过,老厉啊,”张校长坐直了身子,目光定定地看着厉先生,
“你也得心里有个谱。这事儿既然闹开了,最后为了找补平衡,这板子,张东健那小子多少得挨点儿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……”厉先生心里那刚落下大半的石头,又“噌”地提了起来,脸色一变,“这哪儿成?!。。。。”
话还未说完,张校长就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厉先生定睛一瞅,上面写着‘留学生短期交流计划’,学制半年。。。。
张校长笑了笑,说道:“这小子运气好,也是让他尝了鲜了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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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回张东健这儿。
去宿舍翻查的那俩人回了办公楼,跟卢舟碰了头,悄悄摇了摇头。
宿舍里头,除了些寻常的课本铺盖,啥他们觉着“有价值”的玩意儿都没找着。
卢舟脸色更沉了,走到窗边往下瞥了一眼。
好嘛,楼底下三三两两聚着不少学生,也不吵不闹,
就那么抬着头,眼神儿齐刷刷地瞅着这间办公室的窗户,
那目光里的意思,不言而喻。
不能再拖了。
卢舟心里头那点侥幸彻底灭了,定了定神,转身推门进了临时用作问话的小会议室。
张东健大喇喇地坐在一把旧木椅子上,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一下,浑不在意。
卢舟走到他对面坐下,清了清嗓子,拿出公事公办的腔调:
“张东健同学,关于你小说里反映的一些情况,我们需要你做个说明。”
“啥情况?”
张东健这才抬起眼,一脸无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