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口号好尬,随便演一演算了。」
呵。
昭炎帝冷笑。
“果然你是个忠心的,这么着,自今日起,守夜的活儿就交给你了。”
温棉猛地瞪大眼睛,刚想抬头,突然想到不能直视天颜,又憋屈地把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郭玉祥一直提心,只见温棉霜打了似的走出来。
郭玉祥忙上前:“嘿,姑娘,怎么了这是?”
温棉苦着一张脸:“郭谙达,万岁爷叫我守夜,我这就去收拾一下,待会还得回来。”
郭玉祥嗳哟一声,嘴巴先道:“给万岁守夜,这可是独一份的荣耀,温姑娘,从今儿起,咱们可得叫您一声姑姑了。”
心道不得了,万岁御前一向少用女人,守夜都是太监的活,这丫头眼看就要飞上枝头了。
宫女守夜,这在乾清宫还是头一回。
温棉说是要收拾,其实也不能带着被褥过来。
她只略漱了漱口,带了两块点心,夹着一个毡垫子就来了。
郭玉祥知道万岁爷的规矩,睡觉时不喜欢寝宫内有人。
所有值夜的太监连次间都不能待,只能待在外面。
隔着两重隔扇一间次间,警醒着,一夜都不能睡,预备万岁使唤。
但温棉是个姑娘,总不能叫她也待在外面。
不说会不会冻坏,就冲着她是个女人,不能跟太监挤作一堆。
太监虽说是没根儿了,但也是个男人。
郭玉祥暗自思索了一下,就领着温棉来到东暖阁外面,指着灯笼框落地花罩的一角。
“你就在这值夜罢,警醒着些,好生听万岁晚上睡得好不好,嗽了几声,要水不曾。”
郭玉祥边说边往里面觑了一眼。
龙床上一层弹墨绫帐子,一层黄绫帐子,俱都放下了。
但万岁肯定都听到了。
没反应。
没说同意,但也没斥责。
说明是默许了温棉就待在暖阁外面。
烛火俱灭了,昭炎帝躺在床上,半天睡不着。
许是许久未招幸的缘故,裤子顶起一个尖顶。
这会子翻牌子也来不及了,再说他也不想翻牌子。
他闭上眼睛,默念心经,孽根渐渐伏了下去。